最近因為一部劇的關係,開始注意一位明星的動態。我說不上是影迷,不過倒是有好一陣子對此人的新聞十分有興趣。也因緣際會而造訪了他的粉絲官網。
讓我大開眼界的是這些影迷們為這位明星所付出的心力。其中包含了幫他記錄從影以來的演出和動向,搜集所有歷年來的新聞(包含影音視訊和簡報)。還有竭其所能找來的照片。當然還包含了跟隨這位偶像所需的花費。在網路普及的時代,追星的確比以前多元、也簡單多了,明星們跟觀眾的距離也因商業需求更是透明化許多。然而,對我而言,這還是難以想像的浩瀚工程。
我其實是感動的。他們為了一位大部份時間只能在媒體上見到的人,願意付出這麼多的愛情。我所謂的愛情是廣義的:愛人,體人,友情,親情都是愛。他們對這位明星的情感是單純而多重的:希望他飛黃騰達,希望他快樂,希望他做自己喜歡的事。比起對這位明星的祝福,這些善良的人把自己看得很渺小。
當然,偶像崇拜這事可以寫上一段關於文化和資本主義的論文。不過讓我有感觸的事是,反觀我自己,我也有那樣無私的愛情去疼愛任何一個人嗎?我也能把自己縮到多小去看見別人的偉大?
2012年9月18日 星期二
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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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開在遠遠的地方, 是不是就不用說話了? |
因為我是很不會說話的人,從小到大都沒變。我參加的總是作文比賽,演講一直都是另一位朋友的強項。即使後來我在外語演講賽中冒出頭,即便我後來的職業需要在不同的場合用精確的口語表達,似乎,我還是不喜歡說話這事,也沒能掌握說話藝術的精髓。常常在一來一往的對話當中,我發現自己沒法子讓對方瞭解我想表達的意思。對我來說,這比較不是外語和母語的問題。因為我在使用不同語言時都有相同的困擾。
所以,從人生的某一刻開始,我決定如果可以寫,我就不多說話。
當然,我漸漸地了解到,這樣的決定是很懦弱,很不爭氣的。決定選擇書寫時,人生就已經開始沈默了起來。一來因為我寫得慢,二來因為沒人看。在冗長以及繁複層次的往來之中,對話者可以選擇離去。有時候,我也會是那個選擇離開的人。這沒有誰對誰錯,只是,我因此更容易沈默。
有時心血來潮的時候,與友人聊開了的時候,或是覺得對話氛圍十分安全的時候,我會開始說,開始多話,開始口無遮攔,然後開始政治不正確,然後很快地,開始後悔所說過的話,而那之後又重覆回到安靜沈默的模式。我不是累了,而是羞愧於自己的膚淺和愚蠢。
書寫,對我來說是相較地安全的。似乎我可以慢慢想慢慢斟酌我想說的事。但是,這細斟慢酌之下的文字,蘊涵太多需要細細分解的情緒和思路,如果讀者沒有耐心和共識,再精細雕琢的陳述還是只剩下一串串排列組合的黑色方塊。
我很怕別人讀不懂,所以選擇想好再寫。但是,我的文字表達能力在怯懦中漸漸腐去。我很擔心讀錯別人,所以回個信總是想了再想才提筆,可是事實是我常常也寫錯自己的想法,懷疑他人的寫法。
書寫是我用來取代說話的方式,但是因為這樣的一意孤行和固執,我似乎已經失去讀者了。
2012年3月14日 星期三
張悅然,誓鳥
春遲(故事的主人翁)終其一生都在尋找一段記憶,一段被遺忘的記憶。如果記不得,又怎能說得上是記憶呢?這記憶是別人說她所遺忘的,為了得到這個人的愛情,她窮盡氣力去尋找,然後死去。
她的生命因為尋找記憶而痛苦,而豐富。她活著是為了走向過去而不是未來。生命的延續是為了重溫一段已經記不得的美好。
這樣的故事架構很淒美,生命的意義只落在一個唯美的段點上,而這個段點是存在於一個無法再觸及的過去。這樣的一心一意,純粹,和專注,是奢侈而高貴的存在方式。
可是,即使想起了,這段記憶所能帶來的是甚麼呢?是更多的失落和空虛嗎?
追尋記憶是一段觀看自己生命的旅程,自己是自己的讀者。彷彿自己有一個外於自身軀殼的存在。
或許生命往未來走去和往記憶走去是一樣驚險刺激充滿挑戰的。未來不可預知,被遺忘的記憶也是不可預想。
也或許,尋找記憶是為了尋找一個可以重新出發的定點。把已經過去了的歲月,飄忽流逝的自己找到一個棲身的地方,然後就可以大步向前。
張悅然的文字很美,把追尋記憶的旅程堆砌地像羅曼史一樣。不過,對我來說有點不真切,過分浪漫的鋪陳,過分執著的角色,對我來說有點太費力了。生命好苦,好殘忍。
不過,因為我也是個被記憶綁架的人,所以我喜歡她說記憶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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