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1月28日 星期六
「相信」
「相信」:一個「零或一」與「零到一」的思考
我忘記是怎麼開始看這一部臺灣的電視劇,“真心請按兩次鈴”。2011年底的某一天,應該是在網路上偶然看到廣告片段,然後就開始了我追這部戲的生涯。說來自己也覺得自己好笑,我已經不記得上次對一部戲這麼熱中是什麼時候的事。可是這幾個月的每個星期日,儘管日本和台灣有一個小時的時差,儘管星期一早上六點就要起床準備上班,我卻著實地認真熬夜看電視。
我被這戲牽著的原因有很大部份是戲裡的一個主題:『信任』。因為廣泛地被歸為偶像劇,所以浪漫情愛的的賣點通常會掩蓋掉一些在劇本裡的其他元素。對我來說『信任』就是這樣一個被遺忘地小逗點。
劇本的台詞寫的很簡單,卻常常有令人一再咀嚼的深度。『信任』,這個主題被帶出來的對話也是如此。
在一場在醫院裡的戲,飾演單親媽媽的女主角因為稚女受傷住院而自責不已,在此同時,剛分手的未婚夫和自己家人卻也毫不留情地指責和質疑她隻身照顧小孩的能力。女主角的角色設定是個以甘以家人為生活中心,自信不足,與外界脫節的女人。這樣的情況下,沒人相信她,她也質疑自己的能力。不過,此時的男主角(如同所有浪漫故事的王子男主角一樣),即使在他們只是萍水相逢的情況下,挺身而出對她說他毫無保留地相信她的能力,不加任何註解。
隨著故事發展,有很多的劇情其實都有『信任』這個主題的影子。男女主角因為誤會而進了警察局,女主角希望男主角能夠信任她。因為只有相信她,才能把事情解釋清楚。又經過了重重難關之後,女主角因為身體的殘疾,於是不相信自己能給與男主角完整的幸福,因而選擇離開。在解開誤會的一場戲裡,男主角對女方說因為妳不相信我,所以他們的感情才會有那麼無要的曲折。
信任,除了相信別人之外,另一個層次是相信自己。
另外,有一場常被提及的戲是男主角背起小數點以下數十位的圓周率。他用此跟女主角解釋說目前的圓周率值不是個精確的定值,不過科學家還在努力接近真正的數字。雖然不經確,但是已經接近;就如同人心一樣,不能預測,只能接近。
這圓周率的戲和『信任』這個主題是有相當程度的相關性。如果說,人心只能被接近而不能被預測的話,那『信任』便成了很困難的課題。因為『信任』的基本原則是對被信任的那個人毫無保留,沒有疑慮。但是,如果人心還有一部份是無法預測的話,那基本上就沒有『信任』的可能性可言。
『信任』是『是』或『不是』,『有』或『沒有』,『零』或『一』的關係。
如果『零』代表沒有,『一』代表有,那麼『不信任』是『零』,而『信任』是『一』。信任的存在與否是1「或」0的問題。「信任」本身的意義是沒有但書的,它沒有等級和程度的問題,因為只要有一點點的疑慮,「信任」本身就不成立。
「從0到1」指的是等級和程度的關係。0.2,0.8,甚至是0.9999 都不是1,都不是完整的1。換句話說,這些小數點代表的都對1所代表的完全有所保留。而「信任」的意義不是一種「可能性」,而是一種「確定感」。
前些日子剛好聽到一個作家提到關於宗教信仰的問題。他講到哲學家齊克果(Kierkegaard)的宗教觀。其中有一個想法很有趣。信仰的第一步是「相信」(神的存在),在跨過這一道門檻之後,才有探究和思索宗教的空間。這樣的「相信」變成了一個條件,一個踏出下一步的必要條件。沒有「相信」或「信任」的這個第一要素,之後就沒有發展繼續的可能性。
所以在「人心無法被預測,只能接近的狀態之下」,「信任」是不可能的事,因為那需要人忘記那其中的「不可預測性」,然後直接跨出「相信」的那一步。不過,這樣的道理是很真切的。人和人的關係中,如果沒人先跨過這個門檻,沒人願意踏入信任的共同基礎下,就不會有任何牽動人心的情緒發生。
不過,要人遺忘「無法預測」的那一個部份,的確有難度。對於愛情,無法預測對方;對於未來,無法預測自己;對於生命,無法預測意外。這種種都讓「信任」這件事變得很困難,不論是相信自己還是別人。可是,同樣的,如果不去相信,甚麼都不會發生。
因此在戲裡,男主角對女方的信任對劇中人和觀眾來說都是相當有震撼力的。故事開始於SARS傳染病大流行的台灣,當時人和人之間只有恐懼和距離。故事結尾是已經從疾病恐慌中走出的台北,但是21世紀的現代社會裡,人和人之間的距離因為科技的進步而更為遙遠,寧願相信電子產品,也不願相信彼此。
在一個難以相信別人,也不容易相信自己的年代,一個願意跨出「相信」那一步的人便成了英雄。
2011年9月13日 星期二
看電影
今天看到一則關於“賽德克.巴萊”的新聞。非關電影內容,非關票房,是一則關於“關影的態度”的市場報導。
新聞內容大致是說,魏導演要求電影院在播放“賽”片的時候,全場熄燈直到最後的工作人員表跑完,藉此讓觀眾細細品味電影的故事。不過有民眾抱怨摸黑離場實在危險,且深有被視覺強暴之感。電影院方面回應說,其他廳放映的電影還是會在影片故事說完之後立刻亮燈,以便觀眾離場。
電影院和觀眾的反應實在令人無言以對。
影片最後的工作人員列表本身也是電影的一部份,觀眾抱怨需要“摸黑”離場,卻沒有反省自己是在電影未完前“中途離場”。所謂視覺強暴之說,更是令人啞然。“中途離場”本身就是對影片的不尊重,對藝術作品的無禮行為。
電影院方說其他電影還是會提前亮燈。這顯然是連電影院都是觀影禮節淪喪的幫兇之一。這手法跟區域性的第四臺無預警性地切片,常常將原本的廣告臨時切換成粗製濫造的賣膏藥廣告有何不同?
哪一個尊重藝術創作的國家,會在電影跑完工作人員表和謝詞之前開燈?觀眾還可以大言不慚地說,摸黑離場很危險?
如魏導演所說,影末的黑暗是讓人沈思電影深度的機會,最後的幕後工作人員介紹,更是提供了影片藝術風格和藝術精神的重要解釋和資訊。
當然,觀眾可以喜歡或不喜歡一部電影/藝術品,可以批評,可以有自己的想法,不過這種完全以“我是消費者,你要來滿足我的需求”的心態,是需要修正的。
如果沒了片尾思考的時間和空間,電影所激發的想法和感動大部份就會一併消失在電影後鹹酥雞和滷味的宵夜香味和咀嚼裡了吧。
2010年6月25日 星期五
咆哮

在下午的一陣咆哮之後,現在好像安靜了下來。
想著幾個小時之前的情緒,覺得好尷尬,卻也有自己也摸不著頭緒的感覺。
因為學校的事,下午下課回到家後,在先生一句問候之下,情緒一股腦兒的全宣洩出來。最近半年來的心境起起伏伏,高高低低地我什麼準頭也拿不了。我激進咆哮了起來,所有的事情全部加總在一起,一起用最不中聽的語言,一口氣說個痛快。當然,這絕大部份事沒經大腦想過的事。國仇家恨,工作心情,不管之中有無關連否,全部從我嘴裡一塊兒地衝出來。
彷彿一世紀沒有好好生過氣了。
像個沒教養的人,我。也或者,本來就是。我也已經弄不清楚了。
很幸運的是,先生是個有耐心和美德的人,安靜地聽我大吼大叫,笑著聽我抱怨,然後循循善誘,耐心地分析事情。
有時候,我已經無法分辨,到底是我自己令人憎惡,還是令我發脾氣的事物真的令人不悅。很常的情況是,我因為這個討厭他物的原因而討厭自己。在生氣的同時與咆哮之後,我已經完全否定自己的價值了。完全失去處事待人的原點,然後失去原來看自己的角度。
今天和先生去散步時,突然想起父親在我去年該開始新任教職時對我說得一些話。他說,「從現在開始,要好好控制情緒,不可以像之前工作的時候一樣,一碰到問題就在家裡發脾氣。」
先生說,真是有先見之明啊。
是啊。
不過,我真的很難跳脫那種負面的情緒,沒有辦法不去注意傳達出負面訊息的學生。目前為止,我沒辦法對這情況視若無睹,也許因為我的高傲,我不願妥協的自尊作祟。我在試著朝更健康的方向邁進,可是,還要多久,我才會找出對自己來說合理的解釋和答案?我需要更清楚的知道是我要妥協,還是我要變得更好。
訂閱:
文章 (Atom)
